第97章 缄默
明晏山总有自己的话要跟自己的娘说,闻玉稍微回避了一下,但是很神奇,他只是随便往边缘走了走,碰到了另一个人。
“来了就过去呗?”
闻玉说,“在这站着多累啊。”
明景桓沉默了一下,边上候着的公公可能是惊讶卧槽你敢这么说话,睁大了一下眼,但是明景桓摆了下手,先屏退左右。
“等皇兄走了我会过去。
你不是也过来了么?”
“我不想打扰他说悄悄话。
你在这等多久了?”
闻玉心说你不是他弟弟么,这也是你娘啊,你们哥俩上个香还要轮流?
“刚来。”
“不信。”
爱信不信吧,明景桓说,“没想到他会带你来这里。”
闻玉眼神一正,开始想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虽然他天天脑子里都是各种狗血小说情节,但其实没想过那些事真的会发生,感觉皇上下一句就是“皇兄第一次带人来这里”
“你是皇兄第一个这么认真对待的人”
之类的话,而一般情况下被说过这种话的情侣都不怎么长久。
好在明景桓没有往下说,而是话锋一转,“这里还不够好,不过暂且只能这样了。”
“意思是之后还会迁么?”
闻玉问,他倒不是觉得不好,就是印象里,比较传统的人应该会认为迁坟这种大事次数多了很不尊重。
“不好说。”
明景桓看着那个方向,“或许吧。”
“这么难吗?”
“只是有时觉得没必要。”
闻玉看向他,突然想起来,明景桓好像也就比自己大一丁点,按文妃进冷宫的时间来算,明景桓估计根本不记得自己妈妈长啥样。
想再提高一下规格,甚至追尊为正经太后,难上加难,当然也不是不行,毕竟他还是皇帝,只要他执意如此,磨个几年,总能强行达到目的。
但明景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磨下去,他其实对这件事没有那么大的动力。
文妃被打入冷宫时他也就两岁多,等他四五岁比较能记事的时候就死了,期间也没见过,母亲在他的生命里并没有什么重量,毕竟根本没有多少印象。
若说为什么要追封,首先是为了皇兄,他知道皇兄是惦记母亲的;其次就更世俗一些,为了新帝立威,这种追封是确立权威的一种礼制上的手段。
若是还想再多追求一些哀荣,对皇帝来说就是性价比很低的事了,若是没有真情在,是很难有动力贯彻下来的。
他当然知道母亲是被逼无奈,但事实上就是没养,他不怨恨,也理解后宫女子的苦衷,只是很难产生孺慕之情。
自从追封以后,明晏山也没有提过这事。
为了已死的人为难活着的人是世人常犯的错误,因此明晏山只保持缄默。
“我先前来祭祀,也不过是看着升起的青烟罢了。”
明景桓说,“我过去,也只是扰了皇兄和娘说话。
等他走了我再去便是。”
关于母亲,他们对彼此只是缄默,明景桓的童年里只有哥哥,明晏山却见过女人最得圣宠时的样子,正如花乍开又败,后来人提起也只能一笔带过。
闻玉很想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呢,但是也没问出口,东亚家庭的情感模式贯彻上下五千年,很拧巴的,可能明景桓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他听出来明景桓估计是喝得有点微醺了,才说这些有点感性的话,“皇上今日喝了不少,又站这吹风,保重龙体啊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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