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千金
别的不管,如今明晏山是实打实醒了,兰章诊过,身体确实也在好转,既然如此,那闻玉便是王府的恩人,是王爷的座上宾,怎能让他人欺辱?
什么家法,胆敢在这般紧要关头放在闻玉身上,红豆吃多了相思了,梅池礼拉住闻玉一条手臂,“可还站得起来?”
站得起来,因为我只跪了几分钟,但闻玉不说,先是被拉起来,然后又一个崴身往下倒,有些勉强地笑了一下,“不碍事。”
梅池礼心头一股无名火,这是跪了多久,“回去让兰章给你看看。
闻公子是王府的贵人,王爷正急切相候,此间杂事,不必理会。”
闻玉对他点头,“多谢梅指挥。”
“这......”
闻益谦此刻才当真是汗流浃背,这也太寸了,这都能碰上?老天爷你耍我?
他一时不知该惊诧闻玉竟然真的能给淮王解蛊,还是该忧愁闻玉是否攀上淮王后就当真性情大变六亲不认,只能先解释,“误会一场啊,梅指挥,下官......”
“不必多说。”
梅池礼冷嗤一声,方才他赶来的时候看见下人待闻玉的态度,说是搀扶他起来,其实也就是随手拉扯,就知道这府中想必是很轻视这个孩子的,旁人的态度自然来自于闻益谦的态度。
别人家的事轮不到他管,但如今闻玉跟王爷扯在了一起,就是另一码事,梅池礼只说,“闻郎中治家,真是别具一格。
今日之事,梅某会如实禀报王爷。”
闻玉一边装瘸,一边想要不要再添一把火,想了想还是算了,演过头了容易弄巧成拙。
他不想继续演,只是台子还没拆,有人倒是有戏瘾。
闻世林刚被扶起,脸色阴沉了两个度。
他还未曾见过梅池礼,只从父亲的行为看出来此人想必不好惹,但好端端的对他下手如此重,也是很难咽下这口气,“梅指挥想必误会什么了,何必闹得如此难看。
我与父亲自然是心系闻玉的,一点小事又何至于此,让梅指挥还要在朝廷命官府中动武。”
梅池礼对此很惊讶。
你们这个府里的人这么狂?谁还不是个朝廷命官了?
对于闻家的情况,他们自然是提前了解过。
只听说这个庶子高中举人,常被认为潜力无限,在京城的年轻人中算是有前途的;嫡女在六局当差,单论能力,也是女子中的佼佼者,唯有最小的嫡子不行。
从地位上来说,嫡庶尊卑分明,除非家里包括旁支的嫡子都死光了才轮得到庶子说话;而闻世林一个五品官家、尚且没立足的庶子,在他一个正三品面前这么说话?小伙的脖子是铁铸的?
梅池礼本不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公子哥,他这指挥使是明晏山请命请来的,原是出身于江湖,其实也不大在乎什么嫡庶有别和官职高低;但江湖人最讲人情义气,欺压自家兄弟,那就是出生一个。
他也不欲多说,只是扫视了一下闻世林,嗤笑一声,让人扶着闻玉,转身便走了。
闻世林攥紧了拳头,因这种明晃晃地忽视和轻蔑感到难堪。
梅池礼盯着闻玉上了马车,一路到了王府,又亲自将人迎下来,想来还是觉得气不过,“你也是,怎么这般忍气吞声?你那个哥哥倘若真在乎你,也不至于等王府来人了才惺惺作态。
一个庶子怎么能把你欺压至此?”
闻玉垂眸,想说卧槽我怎么知道?这完全不合常理,只能按自己知道的信息说,“梅指挥有所不知......闻玉年幼时,曾有先生说我命格不祥,克父母;在我未记事时母亲便病逝,如今父亲入朝多年,迟迟不得升迁,于是府中皆认为我是灾星。
唯有长姐对我好,可她长留宫中,能保自己平安已经不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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