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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性情大变的珍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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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崔珍珠慢悠悠的从炕上坐起来。

身上的墨绿色呢子大衣还没脱,褶皱里沾着路上的尘土,胳膊上的纱布渗着点淡红,她却像没看见似的,眼神空洞地盯着炕对面的墙。

三个孩子早就醒了,团团正帮圆圆系鞋带,小雪松坐在炕角玩着掉了轱辘的玩具车,没人敢叫她——自上次从马路上被抬回来,妈妈就变了,不笑,也很少说话,连看他们的眼神都冷得像冰。

珍珠起身走进厨房,灶膛里的灰还是冷的。

她摸出昨天剩下的玉米面,加水和成糊,往锅里一倒,连火都没调匀,就坐在灶门口的小板凳上发呆。

直到锅里的玉米糊糊了底,冒出焦糊味,她才慌慌张张地关火,把糊掉的部分刮掉,剩下的盛在三个粗瓷碗里,放在炕桌上:“吃吧。”

团团看着碗里发黑的玉米糊,小声问:“妈妈,没有菜吗?”

珍珠没理她,从炕席底下摸出个玻璃酒瓶——是靳长安没喝完的散装白酒,她拧开盖子,对着嘴灌了一口。

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疼,她却咧了咧嘴,像在笑,又像在哭。

孩子们不敢再说话,捧着碗小口吃着。

珍珠又灌了几口酒,然后从靳长安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学着他的样子,用火柴点燃。

烟味呛得她咳嗽起来,眼泪都流了出来,可她没扔,还是夹在指间,任由烟雾在屋里弥漫。

饭后,团团想把碗拿到厨房去洗,珍珠却一把拉住她:“别管了。”

她把孩子推到炕边,自己则躺回炕上,背对着他们,眼睛盯着墙缝里的霉斑,一动不动。

阳光从窗纸透进来,照在她身上,她却像感觉不到暖意,连翻身都懒得翻。

以前那个把屋子擦得锃亮、衣服叠得整齐的崔珍珠,好像随着那次马路躺卧,彻底死了。

而靳长安,却在村里活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
他不再晚上往瘦猴家跑,白天也不再赖炕,每天早早起来,要么拿着木工刨子在后院敲敲打打,要么就揣着烟,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转悠。

看到王婶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,他赶紧上前:“王婶,您这是刚回来?我帮您把锄头修修吧,看这锄刃都钝了。”

说着就接过锄头,找块磨刀石蹲在路边磨起来,嘴里还念叨: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总惹珍珠生气,现在想好好过日子,多帮衬帮衬邻里。”

王婶被他说得心软,逢人就夸:“长安现在可懂事了,知道疼人了。”

有次村西头的老李头家鸡窝塌了,靳长安听说了,主动扛着木板过去帮忙。

他一边钉钉子,一边大声跟围过来看的人说:“都是乡里乡亲的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

我家珍珠最近身子不好,总在家歇着,我多干点,也能让她少操点心。”

这话传到李秀兰耳朵里,她更有了说头。

每天傍晚,她就搬个小马扎,坐在院子门口,跟路过的婆娘唠嗑,话里话外都在说珍珠的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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