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钓鱼
神来村的冬天来得悄无声息,等田埂上的积雪能没过脚踝时,春天又踩着融雪的泥泞回来了。
日子像东河的水,悄没声息地流着,靳长安跟着虎子这群人混的日子,也从秋混到了夏,又从冬混到了第二年的春。
他和虎子的关系越来越近,近到虎子喊一声“喝酒”
,他能立马放下手里的木工刨子;近到虎子说“去赌两把”
,他能把卖床头柜的钱全揣上就走。
白天的木工活成了应付,有时候甚至连着几天不刨一块木头,全靠之前攒下的钱混日子。
珍珠劝过几次,换来的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摔门而去,久而久之,她也懒得再劝,只把心思守着三个孩子,日子过成了一潭死水。
这年夏天,东河的水涨得正好,岸边的芦苇长得齐腰高,成了村里男人钓鱼的好地方。
一天清晨,虎子拍着靳长安的院门喊:“长安,去不去东河钓鱼?听说最近河里的鲤鱼肥得很!”
靳长安正躺在炕上赖床,一听“钓鱼”
,又想起能和虎子他们凑在一起喝酒吹牛,立马爬起来,连脸都没洗,揣上家里的旧鱼竿就跟着走了。
东河边已经聚了几个钓鱼的村民,芦苇丛里的风带着水汽,吹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靳长安跟着虎子找了个树荫下的位置,把鱼饵挂上钩,甩进河里。
他钓鱼的手艺还是跟靳老汉学的,小时候常跟着爹来东河,只是后来染上了喝酒的毛病,就再也没碰过鱼竿。
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着,虎子他们在旁边闲聊,说的还是矿上的姑娘、县城的赌局。
靳长安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眼睛却盯着鱼漂——他突然想钓上条大鱼,也好在虎子面前显显本事。
太阳升到头顶时,旁边的人陆续钓上几条小鲫鱼,只有靳长安的鱼漂没动静。
他正有些不耐烦,鱼漂突然往下一沉,紧接着鱼竿被拽得弯成了弓!
“有鱼!
大的!”
靳长安喊了一声,赶紧握紧鱼竿,往回拽。
鱼在水里挣扎,力道大得很,靳长安的胳膊都在抖,虎子他们也围过来帮忙,几个人折腾了半天,才把一条两斤多的鲤鱼拽上岸。
鲤鱼在地上蹦跳着,鳞片闪着银光,虎子拍着靳长安的肩膀笑:“行啊长安!
这鱼够咱们哥几个吃一顿了!”
靳长安看着手里的鲤鱼,心里的得意劲儿就别提了——这可是他钓上来的大鱼,得好好显摆显摆。
他当即拍板:“今晚去我家,我给哥几个炖鱼吃!”
虎子他们一听,立马应下来,钓上来的小鲫鱼也都归了靳长安,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神来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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